斗笠落地,露出一颗圆润锃亮的光头,在林隙阳光下泛着油光。
满脸横肉,双目阴鸷如鹰隼,凶恶异常。
秦峥瞳孔骤缩。
官府告示上那张粗陋的画像他看过——屠戮作乱三县、食人心肝的妖僧广平。
画工虽糙,但那眼神、那面相,和眼前这人一模一样。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十里沟。养母还在村里。
若这凶徒突围——
“结阵!”
锦衣青年一声厉喝,七八名甲士瞬间变阵,呈扇形合围。个个通脉境修为,跨步一跃数丈,刀枪并举竟隐隐形成合击阵法,周围灌木尽数被劲风削断。
妖僧广平发出一声嘶哑怪笑,笑声如同夜枭啼鸣,令人头皮发麻:
“桀桀桀……就凭你们这些烂鱼臭虾,也想拿下贫僧?”
他双掌一翻,黑气滚滚而出,掌风所过之处树叶瞬间枯萎焦黑。
一名甲士躲闪不及,被掌风擦中肩头,整个人惨叫着飞出去,落地时半边身子已经发黑溃烂。
秦峥伏在蕨丛中,呼吸几乎停滞。
这哪里是武者交手?
这仿佛修仙者在厮杀。
他下意识想退,想立刻跑回村子带秦小兰逃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识海深处,那株幼苗猛地一颤。不是之前微弱反应,是剧烈的、近乎痉挛的震颤。
叶片疯狂摇摆,整株树苗都在识海中剧烈晃动,像饿极了的小兽闻到了血腥味,疯狂地、贪婪地、不顾一切地渴求着什么。
秦峥脑中“嗡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