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峥端着汤锅回到房间,反手闩上门。
热气扑在脸上,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。
熊心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脂,筷子戳进去,里面还是暗红色的生血——恰好半生不熟,血气没散,药力熬进了三分。
这是他守了半个时辰灶火等来的最佳火候。
他盘膝坐定,深吸一口气,低头咬了下去。
第一口,牙齿刺破熊心表层的瞬间,温热的血涌进口腔。
不是那种铁锈味的腥,是活的——像这头铁背熊临死前最后一口心跳的余温。
秦峥没嚼第二下,直接咽了。
第二口、第三口——他大口撕咬着,没有细品,也不需要品。
每一口下去,喉咙都像吞了一口烧红的沙子,一路烫到胃里。
当整颗熊心落肚,那碗琥珀色的汤药也灌下去之后——
炸了。
不是比喻。秦峥的胃真的像炸开了一样。
狂暴的血气从腹腔爆开,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冲,像无数条烧红的铁链在血管里游走。
他浑身滚烫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,脖颈上的青筋暴起,一条条从锁骨爬到太阳穴,在皮下突突地跳动。
疼。
每一寸经脉都传来被撑裂的疼。
血气太猛了:一颗成年铁背熊的心脏,加上十几种霸道药材的药力,全部挤在一个十一岁少年的身体里,那感觉就像往一根竹管里灌注滚烫的铁水。
秦峥的额头瞬间布满冷汗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。他没有叫出声,只是双手死死扣住膝盖,指节发白。
运转金刚伏魔功。
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。功法一转。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根骨骼都开始贪婪地吞噬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