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从他身上收来的。他在天渊峡外面的岔路口设伏拦我的路,被我杀了。你们如果认得这些东西,就该知道我没有骗你们。”
三个女子同时盯着矮几上那枚玉牌和册子。
端茶的那个最先动了,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玉牌的边缘,指尖在触到玉牌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,像是碰到了什么让她既害怕又渴望的东西。
浅青色轻纱的那个凑近了一些,目光落在册子封面的文字上,瞳孔中那层被压抑了太久的光在这一刻猛地亮了一截。
鹅黄色轻纱的那个跪坐在侧面,双手在膝盖上攥紧了衣料,指节泛白,嘴唇在微微颤抖。
“主人……他真的死了。”
端茶的女子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不像之前那样平稳,带着一层正在被快速确认的颤音。
她把手指从玉牌上收回来,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掌间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正在缓慢凝聚。
浅青色轻纱的女子忽然抬起头来,目光从玉牌上移到姜大柱脸上,那双一直平静如死水的眼睛中终于有了情绪波动。
那波动很复杂,有意外,有惊喜,有不敢置信,还有一层被压在最底下的、正在缓慢浮上来的如释重负。
她的嘴唇动了几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可最终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,声音比之前亮了几分。
“大人,您说的是真的。主人确实死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某根一直绷着的弦,肩膀塌了下来,跪坐的姿势不再像之前那样端正而僵硬,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些,双手从膝盖上松开,搭在脚踝两侧。
她的呼吸比之前深了许多,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不少,薄纱下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颤动,可她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,只是低着头看着矮几上的玉牌,睫毛上凝着一层细碎的水光。
鹅黄色轻纱的那个女子也松开了攥着衣料的手指,她跪坐在原地,肩膀微微起伏着,嘴唇从颤抖中慢慢恢复平静,然后她开口,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层刚刚从某种束缚中挣脱出来的轻快,“大人,您方才说主人死了,妾身还以为您是在试探我们。现在看到这枚玉牌,妾身信了。”
三个女子几乎是同时跪坐直了身子,目光死死盯着矮几上那枚灰白色的玉牌。
端茶的那个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浅青色轻纱的女子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鹅黄色轻纱的那个已经把手从膝盖上松开,撑在了身侧的地面上。
沉默持续了几息,然后端茶的女子第一个动了。
她的肩膀猛地塌了下来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某根一直绷着的弦,低下头去,双手捂住了脸。
指缝间有细碎的水光渗出来,她的呼吸又急又短,胸口在薄纱下剧烈起伏着,可她始终没有出声,只是肩膀在无声地颤抖。
浅青色轻纱的女子看到她的样子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眼眶也跟着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