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去碰端茶女子的胳膊,指尖刚触到对方的肩膀,自己的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她咬着嘴唇,试图把眼泪忍回去,可忍了两息就放弃了,低下头去,额头抵在端茶女子的肩窝里,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鹅黄色轻纱的女子跪坐在侧面,双手撑在地面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她没有抬手去捂脸,就那么低着头,眼泪一颗一颗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极细微的声响。
她的嘴唇在发抖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那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酸涩。
三个人就这么跪坐在矮几旁边,无声地哭着,眼泪把她们脸上那层一直维持着的平静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端茶女子的手从脸上拿开时,眼眶红肿,鼻尖泛红,可嘴角在发抖的同时有一丝极淡的弧度在缓慢浮现。
浅青色轻纱的女子哭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来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看着姜大柱,嘴唇动了好几下,最终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鹅黄色轻纱的女子哭得最久,她一直低着头,直到眼泪把矮几边缘的青石板打湿了一小片,才慢慢直起身来,圆脸上全是泪痕,可那双一直被死水覆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。
姜大柱没有催她们,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,只是坐在矮几旁边安静地等着,金色的瞳孔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。
他看着三个女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样子,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比之前淡了一些。
至少现在她们哭出来了,哭出来就好,哭出来说明心里那根弦还没有断干净。
过了好一会儿,端茶的女子最先止住了眼泪。
她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,先擦了擦自己的脸,又把帕子递给身边的两个姐妹。
浅青色轻纱的女子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两把,鹅黄色轻纱的那个用帕子捂了一会儿眼睛,再拿开时眼眶虽然还红着,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