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枫抛下这话,转身便出帐。
陈泰冷哼一声,跟在后头,帐门外的京营兵卒无人敢拦。
帐内,韩烈见人离去,顿时暴怒,一脚踹翻帅案。
“当真狂妄!”
帐外的亲卫百户听到韩烈动怒,连忙快步上前拱手道:“千户息怒!刚才那批边军在兵械棚闹事,弟兄们下了重手,打伤了十几个。那姓楚的今晚就算倾巢而出,顶多也就能凑出六十个能动弹的。”
韩烈长呼一口气,抚平被扯乱的袖口。
“六十个残兵败将,最好在黑风口碰到南蛮重骑!”
“你去军需处打招呼!给他凑劣等的老弱病马!还有金疮药,全换成掺黄土的次品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能不能活着回来!”
……
城南别院。
院外停着几辆板车。
大牛已带人把兵械棚被扣的弟兄接回,加上留守别院的,七八十号汉子塞满院子。
三十多个从兵械棚回来的弟兄身上带伤,有的胳膊缠着布条,有的单腿站着。
楚枫跨进院落。
所有第四左营边军齐刷刷躬身一礼。
“大人!”
楚枫看着那些带伤的弟兄。
这些在落凤谷、在北门拿命拼出来的老兵,没死在南蛮手里,反倒被自己人砍伤!
“伤重拿不动刀的,站左边。”楚枫沉声开口。
人群一阵挪动,十五个重伤的弟兄互相搀扶着靠墙站下,疼得直冒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