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牛,清点人数!今晚还能打硬仗的,剩多少?”
大牛抹去脸上的血污,沉声应道:“回大人!算上俺和番叔,能骑马开弓的,刚好六十二人!”
“好!”
楚枫伸手入怀,掏出一叠大通钱庄银票。
这是剿灭黑风岭土匪搜回来的家底,除去用掉的,如今还剩一千多两。
他抽出两张一百两面额,拍进大牛手里。
“拿去!连夜兑成现银,给左边这十五个弟兄分了!每人发十三两,留在院子里养伤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挪窝!”
满院子倒吸气声。
普通边军一年的军饷才几两碎银,加上层层克扣,到手连一半不到。
现在受了伤不用去前线送死,百户大人直接赏十几两安家养伤?
大牛双手在裤腿上蹭着,不敢接。
“大人,使不得啊!这钱……”
“拿着!”楚枫喝止。
他转向那十五名重伤弟兄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们是为第四左营挨的刀!这钱,给你们买肉熬药!”
“命保住,以后才能跟着老子吃香喝辣!谁敢死在炕上,老子亲自掀他的铺盖!”
一名断了两根手指的老兵,双膝着地跪倒,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流下。
“百户大人!俺这条命,以后就是您的!”
紧接着,右边那六十二个准备出征的汉子,齐刷刷挺直脊梁,握紧了手里的兵器。
跟着这种护短又舍得砸银子的百户,谁还怕死?
楚枫让番叔安置重伤员,自己走入里屋。
里屋土炕上,瘦猴上半身缠满绷带,呼吸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