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犹疑着呢,手臂被人一拽,李康健蓦地半边身子一倒。别说,正好栽到宋知怀里,迎面就装进那双漂亮狭长的眸子里。
宋知右手手指上缠着那块黑纱,随手就往外扔了出去,“晦气。以后不准缠这玩意儿。再见你缠一次,我打你一次!”
李康健呜呼哀哉,心里痛骂宋知此人不通人性。
马车辘辘,一路向南。
李康健偷偷掀帘看了一眼。外头二十骑甲胄鲜明,马蹄踏得尘土飞扬。
这阵仗,气势汹汹啊,不像是去办案子,倒像是去复仇——
半个月后,队伍过了宣城地界,在理县城外扎下。
理县是个不大的县城,街面上却热闹得很。这几日街头巷尾都在传一件事:陈家那位陈掌柜,要成亲了。
“听说娶的是个天仙似的人儿!”卖菜的大娘一边捆葱一边说,“还是个外乡人,来做生意的,那长相,那身段,啧啧。”
“陈掌柜人好啊。”旁边的茶铺老板接话,“如今都已过二十,婚事可算有着落了。”
陈晏从街头走过来的时候,一路都在跟人拱手。
“陈掌柜大喜啊!”
“同喜同喜。”陈晏笑得一团和气。
“听说你家娘子是天仙下凡?”
“过奖过奖。”陈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都是街坊邻居,陈宴娶妻的消息自然传得满城都是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直裰,腰上束着玉带,走路带风。路过糖人摊子,他停下来,要了一个狐狸模样的糖人。
那摊主就笑他,“哟,这是给未来娘子带的吧?
陈宴只笑不说话,但多放了几个铜板。
摊主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陈掌柜疼娘子,将来必定夫妻和睦,早生贵子!”
陈晏哈哈一笑,“那就借老板吉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