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不拉住我?
他站在那里,手还伸着,空的。
后来学校赔了钱,小禾的父母没有怪他,可他自己再也过不去。
他考砸了所有科目,再也没见过那条河。
此刻,小禾就坐在他旁边的蒲团上。
歪着头看他。
“阿明,我等了好久。”她笑着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
那只手是温的。
不是幻象那种虚无的凉,是真实的、温热的、像那年夏天他偷偷牵过的那只手。
阮文明的眼眶红了。
他没有躲。
他就那么看着那张脸,像看着这辈子再也回不去的那天下午。
阿米尔卡的诵经声还在响。
“嗡——阿——哞——”
那声音沉稳如山,周围的雾气在变淡,妖媚的笑声在退去。
可小禾没有散,她甚至更清晰了。
因为那不是雾气勾出来的幻象。
那是他心里的东西。
经文可以驱散外来的魔,但驱不散一个人装了六年的影子。
旁边一个天选者察觉到动静,睁开眼想拉他——
阮文明已经站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