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昌豪紧闭双眼,浑身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刀刃贴上左耳根部的皮肤——冰凉,像一片冬天的落叶。
轻轻一划。
几乎没有感觉。
朴昌豪睁开眼,看到男诡配药师手里捏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,耳垂上挂着他今早出门前特意戴上的那枚小巧的耳钉。
那是他的左耳。
他抬手去摸左耳的位置——摸到了一个光滑的创面,温热的,有一点湿,没有痛感。
男诡配药师把那枚耳钉取下来递还给他:“这个还你,我用不着。”
然后张开嘴,朝创面上轻轻吐了一口唾沫。
一阵细微的刺痒感传来,几秒钟后,痒感消失,创面变得干燥平滑,像已经愈合了很久。
“止血了。”男诡配药师满意地将耳朵装进透明袋子,扎好口,随手朝右边一指,“你要的药,在丙三柜第四层,左边数第五个,后面藏着呢。”
朴昌豪跌跌撞撞地走过去。
丙三柜第四层,左边数第五个——是一瓶标签模糊的药瓶,他之前还拿起来看过。
他把那瓶药拿开。
后面赫然露出一小盒药,标签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苦苦寻找的那个药名。
朴昌豪愣住了。
他找了好几遍的东西,就藏在一个他碰过的药瓶后面。
恨得牙根发痒,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把药递给窗口外的中年男诡,男诡接过药,狠狠瞪了他一眼:
“看在你被割掉一只耳朵的份上,老子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!下次机灵点!”
朴昌豪忙不迭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