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一脸无辜:“这套在我们那儿,已经算低调的了。”
冷檬:“……”
她将缰绳一扯,马车拐进一条僻静的横街。
没走几步,便停在一间老店铺门前。
店门是深胡桃木做的,磨得油亮温润,门楣上嵌着铜制的齿轮纹饰,边上悬着枚小小的铜铃。
两人跳下马车,推门进去。
“叮铃——”
铜铃轻响,迎面就是满墙的钟,细碎的滴答声密密地叠在一起,像檐角下个不停的细雨。
店中央立着一口一人多高的落地钟,鎏金的钟摆上雕着衔尾的蛇,钟摆左右晃着。
深处是工作台,一盏黄铜油灯烧得正旺,台上摊着拆到一半的机芯,齿轮、发条、小螺丝摆得整整齐齐,镊子和放大镜搁在手边。
墙根的木架上码着一排瓷瓶,装的是钟表油,标签是手写的,墨迹洇开,像一朵朵小黑花。
柜台后面,一颗花白的脑袋埋得极低,正就着灯光给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齿轮上油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霍夫曼。”冷檬开口。
老人手一抖,抬起头来,眯眼看清来人,脸上的皱纹笑开了:
“哟,冷管家!今儿怎么亲自来了?”
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林枫身上,上下一打量:“这位是?”
“林枫,伯爵府的客人,今天请他过来搭把手。”冷檬答得自然。
霍夫曼连忙点点头,沾着细碎机油的手在粗布围裙上蹭了蹭:
“林先生幸会,小店寒酸,别见怪。”
林枫微微欠身:“老师傅客气了。”
冷檬直入正题:“古堡的大钟要修整,得让它重新走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