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快救人。”
“把受伤的弟兄都抬上车,死了的……也一并收拢,带回县里厚葬,抚恤加倍。”
“快!”
众盐卫如梦初醒,慌忙行动起来,抬人的抬人,包扎的包扎,又含泪去收拢那些死去同袍的遗体。
杜洪武强撑着伤体,亲自调度,等把一切收拾停当,才又回到楚宁身边,态度愈发恭敬。
“前辈这是要往哪里去?”
楚宁望着奉河县城的方向,沉默了一下,淡淡道,“奉河。”
“那正好与晚辈同路。”
杜洪武闻言一喜,连忙道,“晚辈也正带着弟兄们回县复命。”
“前辈若是不嫌弃,便与晚辈一行,也好让晚辈略尽地主之谊,请前辈入城,寻医馆好生将养将养。”
楚宁不置可否,只踏步向县城赶去。
杜洪武连忙摆手让众人跟上。
于是,盐湖白滩之上,一支残兵,护着几辆载着伤者与遗体的盐车,开始缓缓启程。
队伍最前,那道蓬头垢面,形如野人的身影,提着刀,一言不发地走着。
杜洪武与众盐卫恭恭敬敬地缀在其后,无人敢上前打扰,只时不时投去敬畏而感激的一瞥。
他们谁也不知道。
这个被他们奉若神明,一口一个“前辈”的救命高人,正是两个多月前,被他们在暗地里讥笑,所看不起的那个低贱盐奴。
车轮辘辘,碾过白雪,朝着越发接近的奉河县城,缓缓而去。
……
奉河县。
盐帮总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