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总堂门前,楚宁等盐卫先将伤者与死者抬去安置。
随后自己便脚步不停,撩袍往门内走去。
杜洪武满腹狐疑,一瘸一拐地跟在后头。
在他想来,这位前辈既然肯随他回帮,怎么也该先被请到客堂,由帮主亲自出面,好茶好水地招待着才是。
可看对方那熟门熟路的模样,倒像是……回自己家一般。
守门的当值弟子迎面走来,正要开口盘问。
楚宁已先从怀中摸出那枚乌沉沉的供奉令牌,随手递了过去。
那弟子双手接过令牌,只一眼,神色便是一肃,随即满脸惊异地抬头,望向那张蓬头垢面,须发纠结的脸。
“楚供奉?”
他认了半晌,才终于从那满脸的泥污胡须后头,辨出几分熟悉轮廓。
顿时又惊又喜,“您可算回来了,这一去两个多月,帮里都……都快以为您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楚宁淡淡应了一声,收回令牌,“我要交些东西,去供奉堂。”
“是,是,小的这就给您引路。”
那弟子忙不迭地侧身让道,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。
而站在不远处的杜洪武,在听到“楚供奉”三个字的刹那,整个人便如遭雷殛,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楚……楚供奉?
他怔在那里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望江楼上那场接风宴,毫无征兆地撞回了他的脑海。
那个被史帮主亲自奉在上席,被卢县令一路热络攀谈的年轻供奉,那个他借着几杯猫尿当众挑衅,骂着“盐奴贱籍,也配与我等相提并论”的楚宁。
再然后,是盐湖边上,那几个呼吸之间斩八品妖兽如屠狗,把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拽回来的野人前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