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不平。
胶带粘性不够了。
他从抽屉里撕了一截新的胶带,仔细地贴上去。
然后他关了厨房的灯。
经过父亲房间的时候,他放慢了脚步。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开灯,呼吸声均匀而平缓。
他站在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。
想推门进去。
又怕吵醒。
想说点什么。
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。
最后他轻轻地把门带上了,没有发出声响。
……
周天豪躺在床上,眼皮微动。
楼下的声音他全听见了。
灵米倒进袋子的沙沙声,砧板上切肉的闷响,笔在纸上写字的摩擦声,鞋柜打开又关上的咔嗒声。
他听见儿子在厨房里站了很久没动。
他听见那截胶带被撕下来的声音。
他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,又走了。
他的眼皮动了又动,但始终没睁眼,只是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
周天豪六点就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