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但那一身甲往前一站,刚刚要涌起来的人潮便被压回了线后。
可压得住脚,压不住眼睛。许多人眼睛都红了,死死盯着那张临时招人的案台,看着一个又一个识字的人被带过去,验过字,领了纸包,坐下写册。
有人酸溜溜地低声道:“有什么了不起?就算一天二两灵米,也就干这两三天。等这批人收完,人家还不是一脚踢了。”
旁边没人接他。
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。
就算只干两三天,那也是四两、六两灵米。
他们许多人攒了半辈子的家底,也未必有这么多。
沉默了一会儿,有人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早知道,当初我该读书去……”
周围几个人看了他一眼。
谁都没笑。
因为大家心里差不多都是这么想的。
然而在梁城,读书又有什么用?
能读书的,无非两种人。
一种是家中富贵,不用下地干活。
另一种,就是身子弱,干不了重活,只能跟着破先生学几个字,盼着哪天给铺子抄账混口饭。
大多数读书人,都是后者。
以前这种人是累赘。
可到了花城,反倒成了宝。
这念头刚冒出来,另一边又有人喊了起来。
“招烧水帮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