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故意把我的人放回来恶心我……”
他咬着牙。
咬着不说。
把下面的话全吞回嗓子眼里,吞进去,又碾碎,再咽下去。
脸侧的一根筋,从太阳穴一直绷到下巴。
“你该死。”
“你该死啊!”
四个字,从牙缝里一寸一寸挤出来。
像两块磨刀石在互相碾,又像刀尖在石板上慢慢地刮。沉进骨头里、冷到极处之后才会有的……杀意。
窗外,日光落在满院子的石板地上,落在廊下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碎瓷渣上。
议事厅里只剩王帅一个人。
他坐在空荡荡的大厅正中,影子被窗外的光拉得很长,从主位一直拖到门槛边。
老刀搀着罗明走在廊道里的时候,步子忽然顿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说漏嘴了。花城城主。你说的是花城城主。”
罗明沉默了一息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……也知道。”
……
另一边,雷烈坐在主位上,眉心拧成一个疙瘩。
他在听汇报。
但听得很费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