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九路偏将按次序坐在厅里,一个一个站起来汇报。
从北三路说到南三路,从正面强攻说到侧翼包抄,从破城时辰说到俘虏处置。每个偏将汇报的时候都压着嗓子,生怕漏掉什么,又怕说多了耽误时间。
雷烈的拳头撑着下巴,指节陷进腮帮子里。
这场汇报已经持续一个时辰了。
他顶得住仗,顶得住伤,顶得住任何正面硬冲过来的东西。
可眼下这种信息密度对他的脑子来说,跟十个正面战场同时朝太阳穴轰没什么两样。
太阳穴突突突地跳,脑子里嗡嗡的,像有人在耳朵里拉锯。
可他一声不吭。
他是军事部部长。
仗打完,听汇报,是他分内的事。
这件事没人能替他。
他坐在主位上,就得把主位的分量扛住。
他咬着牙,把后背往椅背上压了压,逼自己把眼睛睁开,把耳朵对准下一个偏将。
第六路。
第七路。
第八路。
雷烈的眉头越拧越紧。
这些偏将说得都很好。
伤亡统计清清楚楚,战力消耗一五一十,战术节点复盘到位,没有一个糊弄事。
可雷烈越听,牙根就咬得越紧。
因为这几路,都没有发现王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