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,只是又往下低了低头。
雷烈从主位上往前探了探身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他的眉头又拧了回来,“现在罗明走了。王帅这个龟儿子却躲了起来。我们……”他抬手比了个切瓜的动作,指骨粗粝,力气都从指节里透出来,“掐不死他。”
“如果这一次没能干掉他,下一次又不知道弄出什么幺蛾子来。”
朱葛转过头,看着雷烈笑了一下。
“部长。不用着急。”
他把羽扇搁在轮椅扶手上,抬起眼,目光平和。
“但凡做了事情,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。”
“越是想要藏匿身形,有时候反而越是会暴露行踪。”
他微微侧头,朝着厅外望了一眼。
天已经大亮了。晨光从厅门上方斜斜地灌进来,在地砖上铺了一大片光斑。
“凌晨的时候,我已经派出了斥候。”
朱葛收回目光,重新落回厅里众人身上。
“现在算算时间,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下,厅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。
一大群人的脚步声。
数百名斥候在半个时辰之内陆陆续续回到了议事厅外。
他们身上的斥候服还没换,有的衣角上沾着夜露,有的靴底糊着干泥,有的嘴唇干裂,显然是一口气跑了很远的路。
回来之后没人喧哗,各自按编号在厅外排好,按次序入内汇报。
雷烈在旁边听着。
一开始还在努力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