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,从安置区、医棚、街巷和城墙下方涌起。
那些才刚来到花城的人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。
自己不是又逃进了一座随时会破的城。
而是逃进了天命所在之地。
至于城外的张太平,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,婉儿刚才所言非虚。
良久,他才深吸了一口气,收起竹杖,郑重其事地对着城头上的周云躬身行了一礼:
“既是道友当面,请恕贫道先前不敬之罪。”
周云微微抬手:“道长不必多礼,再问无妨。”
“好。“张太平直起身后也不客气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,犹如两柄利剑:“贫道第二问。
革,去故也。鼎,取新也。
道友既承接天命,有济世之才,当行鼎革之事,扫荡群魔,再立新天!
为何却要缩在此处,与这群鱼肉百姓的城阀同流合污?”
自古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!
久居鲍鱼之肆,而不闻其臭。
道友身处此等腐朽制度之中,安能保其本心不失?
贫道对此,着实担忧啊!”
张太平的这一问,婉儿听懂了。
王富贵听懂了。
铁山也听懂了。
他的这个问题,直指周云的立场与花城的体制。
张太平口中的自己,是要建立的是一个打破一切旧有阶级与城池压迫的“黄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