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日,傍晚。
临川。
天色灰沉沉的,零星飘着几点雪。
城头上,一名城卫正搓着手哈气,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,往远处随意瞥了一眼。
这一瞥,他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雪野尽头,一道黑线正在缓缓铺开。
越铺越宽。
越铺越近。
旗帜,甲光,马匹……
“敌……敌袭——!!!”
铜锣声骤然炸响,一声紧过一声,把整座临川城从傍晚的炊烟里惊醒了过来。
……
城外三里。
三千兵马停住了脚步。
两天急行,马喘得厉害,人更不用说,不少甲兵一停下来便拄着兵器弯腰喘气,呵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。
副将策马凑到严魁身侧,压低了声音:
“将军,急行了两天,儿郎们人困马乏,不如暂歇一夜,明日一早再攻?”
严魁没有回头。
他盯着前方那座小城的城墙,看了片刻。
“兵贵神速。”
“立即攻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