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阔一口血喷了出来,人被震得连退十几步,险些栽倒。
“保护主公!撤!”
亲卫红着眼拥上来,用身子挡在他前头,架着他往后退。
主将一退,前阵就散了。庞部撑不住,开始后撤。陆、邵两部怕天元借势一路冲进来,只得收拢两翼,掩护庞部脱离。
前后不过半个时辰。
雪地上横着人和马,有三公的,也有天元的。三公的精锐和军官折了不少;天元这边,也是拿血换的。
……
三公前推的营寨大帐之内。
庞阔捂着胸前碎裂的铠甲坐在椅上,抬手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,强压住胸腔翻腾的剧烈咳嗽。他心中把天元公骂了千百遍,但算着麾下死伤的精锐与自家白银将领的伤势,终究只能咬牙说道:
“算了,这次不跟他一般见识,我们的主要目的不是他。”
主位上的陆廷章看了他一眼,沉声接过话头:
“庞公能退回前寨便好。眼下硬拼得不偿失,咱们退守这前推营寨,主力仍在通道之内,几处要害哨卡尚在手里,交涉的筹码还在。往后如何退、如何谈,容后再议……”
营帐一侧,邵衡靠在软椅上,抚着扳指。他关切地看了庞阔一眼,温言抚慰了句“庞公好生歇息”,礼数周全,却对陆廷章所言的退路与筹码未置一词。
他并未接陆廷章的话头,只是转过头,神色自若地问了身旁的亲兵一句:
“什么时辰了?”
亲兵躬身回禀:“回主公,巳时将尽。”
邵衡微微颔首,神态安闲。他在心中算着时间,严魁那一路午前该有回报,若能带回毁墙的战果,下一轮交涉便能添上一份压价的硬筹码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盟友通道之上。
天元大军首战告捷,却并未盲目追击。在天元公的号令下,前沿中箭负伤的将士被迅速抬下战场,送回了通道原有的营垒之中。
留守营地的守营兵士早已严阵以待,将伤兵接入营房照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