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熬了二十多分钟,这场讲座总算结束。主持人宣布休息十五分钟,场内顿时热闹起来,椅子挪动声、交谈声此起彼伏。
“陈阳,我去趟洗手间,”柳如烟起身离开。
陈阳独自坐在那里,听着旁边学者低声议论。
“今年北方几省都来了人,下午病例讨论才有看头。”
“孙老功底扎实,就是讲得太快了。”
陈阳恍若未闻,安静等候。
片刻后柳如烟回来,递给他一瓶新的矿泉水:“下午是病例讨论,往年都有真东西,应该会有意思些。”
陈阳拧开喝了一口:“但愿吧!”
要不是陪柳如烟,他早拍拍屁股走人了。这交流会对他来说,就像大学生在听别人讨论小学的生的加减乘除。
休息结束,会场重新安静。
这次登台的专家五十出头,主讲古医诊断,从望闻问切逐条拆解,讲得很细致。
可没听几句,陈阳眉头便皱起来了。
柳如烟立刻察觉到他的表情,凑到他耳边,吐气如兰:“陈阳,怎么了?”
“他说得不对,”陈阳下意识一转头,差点吻上柳如烟的嘴唇,连忙又偏开头。
柳如烟并没有躲开,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他哪里说错了?”
“望诊说面黄一定脾虚,其实久居湿热之地,面黄多是湿热熏蒸,未必是虚证。
闻诊说口臭全是胃热,却不知肝郁化火也会口臭,胃热是腐臭,肝火是酸臭,完全不一样。”
柳如烟静静听着,眼睛发亮,看着陈阳的眼神里满是折服。
“如烟你笑什么?”
陈阳微微侧了一下头,避免动作过大,怕与柳如烟的嘴撞上。
“没笑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