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刚才走脱的两名孩童近在眼前,他不再有捉住他们勒索钱财的念头,只想尽力逃跑——两手空空回去丢脸,总比丢命要强。
自己要是死了,要是父亲、弟弟、侄儿继娶妻子还好,如果被哪个族人接收,孩子跟着过继过去,管别人叫爸爸,实则与奴隶无异——这即是死去几名同伴的家庭即将面临的命运。(注1)
不料他一心逃跑,那两名孩童却不放过,舞刀弄枪杀将过来。
此人先是觉得好笑,两个毛孩子当是游戏呢,继而胸中升起暴戾之气。
“出门不利,还是见见血,洗掉晦气吧!”
他举起长矛,选中年纪偏小的那名孩童,心想对付不了那人,拿下你个小崽子还不容易?
这下高怀德不乐意了,他怒视丢下自己攻向杨重贵的敌骑,愤慨不已。
“贼子安敢轻我!”
当即一扯缰绳,提枪追了过去。
那边两马即将交错,俯视对面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杨重贵,那名党项人狠狠一矛刺出。
嚓!
金刀一闪,骨矛断去一截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一招斩断长矛看似简单,实则眼力、臂力、心态、反应皆不可少。
党项盗匪手中一轻,还没想明白一名孩童是怎么做到的,另一名孩童的坐骑已迫近身前!
面对身高超过自己的敌手,高怀德摆出高四平枪势,银枪举过头顶,舞起一团枪花,迎着那骑直冲了上去。
党项盗匪余光瞥见,为之一惊,这小儿好像真的会使枪?
坐骑提起速度冲来,他不及多想,丢下断矛,伸手去握枪杆。
刚才那孩子都可以,我没道理不行啊。
只要一把握住,他料想区区孩童如何能与自己较力,必定被拖拽落马。
“喝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