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怀德吐气开声,胯下白马迈开四蹄,当那种跃动起伏的感觉从腰背传至肩头,力贯双臂发劲一抖,一朵枪花傲然绽放!
那名党项人只觉眼前一花,红缨迷乱眼神,中间吐露一点寒光。
说时迟那时快,他双手尚未触及枪杆,身躯陡然一震,猛的往后仰倒。
银枪击碎鼻梁,从面门直捅进去,穿透后脑扎出,一招杀敌,干净利落!
高怀德收枪一甩,红缨飘舞,血滴飞洒,敌骑尸首栽落马下。
陆谦和富安策马赶到之时,正看到这一幕。
天际红日、地表黄土,映衬着手持银枪,端坐白马的少年身影。
……
“衙内厉害啊,单挑杀了贼人。”
高怀德本想说杨重贵也出了力,算是二人联手,不过富安似乎认定是他,大加阿谀奉承。
看那副谄媚的小人模样,高怀德很难相信就在不久前,正是他彪悍连杀数敌。
富安嘴上溜须拍马,手上也没闲着,掏出小刀割下党项人的右耳,胡乱用尸体衣服擦了擦血迹,终是不好意思夺了衙内的功劳,问高怀德要不要。
“我要这玩意儿干嘛。”
既然高怀德不要,富安也不客气,塞入缠在腹间的褡裢,喜笑颜开。
杀贼六人,赏钱足够一顿醉饱,外加一夜春宵喽。
他返回去割另外几名党项人的耳朵,一边动手,一边喃喃自语:“自打奉命做个帮闲,以为是逗猫,谁料却是头乳虎。”
“陆谦你也不要?”
陆谦微微一笑:“都是富安一个人干掉的,陆某手无缚鸡之力,可没有杀敌本事。”
富安以一敌六,杀了五个,吓跑一个?
高怀德听父亲讲过夏鲁奇对付七名魏博牙兵的故事,知道世上确实有百人斩的猛将。
虽说党项盗匪远不能和正规军士相比,可是一向猥琐的亲随骤然化身成为以一敌众的勇士,还是出乎高怀德的意料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