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没错,钩镰枪并非正面对敌之用,精髓在于藏林伏草,钩蹄拽腿的下三路暗法。”
高行周锐目精光一闪:“李彝超选在三川口决战,岂非天意?河川芦苇荡中,便是铁鹞子的葬身之地!”
“说起来,你此前的发现,于此役也能发挥些许作用,不无小补。”
高怀德知道父亲指的是猛火油,心想莫不是要施展火攻?骑兵倏忽来去,哪有那么容易烧到他们。
不待他细问,斥候来报:“敌军发起进攻,数千轻骑来犯我军两翼!”
高行周长身而起:“跟着为父,且看如何破敌!”
……
初冬河浅,水深只及马腹,不必架桥即可徙涉而过。
七千余轻骑倾巢而出,马蹄起落处,河面水花四溅,河底淤泥翻起,搅得原本清澈的延川不得安宁。
这批去往清涧的党项骑兵没有捞到一点好处,眼见袭破金明镇的同伙展示到手战利品,吹嘘破城之后的各种快乐,嫉妒贪婪之火熊熊燃烧。
“金明镇如何比得州城富庶,城中的小娘子肤白貌美,谁抢到手就是谁的。”
开战前,李彝殷承诺打破延州城,允许放手大抢,党项骑兵心痒难耐按捺不住,争先恐后渡河攻来。
他们一边渡河,一边不时抽箭射向前方,意在起到吓阻之用。
兵法有云:客绝水而来,勿迎之于水内,令半渡而击之,利。
李彝超并非不懂兵法,只不过快马横渡延川无须片刻,敌军稍一犹豫,反应略慢上一拍,大批骑军登岸,立时便可取得此战先机。
然而他遇到的对手皆非庸将,鼓角齐鸣声中,联军两翼齐出迎敌,折杨两家的四千人马果断上前,截住了党项轻骑。
杨弘信早已不耐,跃马向前大刀一挥,迎面一骑猝不及防,当即被砍落马下。
跟在后面的那骑下意识举起手中弓箭抵挡,杨弘信想都不想,提刀再砍。
喀的一声轻响,牛角制作的弓身断成两截,接着劈中躯体。
金刀势大力沉,根本不是轻薄的皮甲所能防御,斜肩带背斩出一道恐怖伤口,那骑当场气绝身亡。
“杨家儿郎,随我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