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人生早已注定,将来许配门当户对的某家子弟,生儿育女相夫教子。和姊姊相比,自己有什么好矫情的呢?
远处,负手而立的高行周望向一双儿女,神情凝重,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……
清泰三年,三月十八日,丙午。
翰林学士、礼部侍郎马裔孙为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。
次日,端明殿学士吕琦改为御史中丞。
李从珂在凤翔时,马裔孙为节度判官,反对起兵之议:“君命召,不俟驾行焉。诸君凶言,非善图也。”
刀架在脖子上,尚且以《论语》相对,实在是个书呆子,众人嘲笑之。
拜他入阁为相,可见李从珂对卢文纪、姚顗已然失望透顶。
吕琦则是因与李崧进言和好契丹之策,受到皇帝疏远。(注1)
三月三十日,戊午。
御史中丞卢损责授右赞善大夫,知杂侍御史韦税责授太仆寺丞,侍御史魏逊责授太府寺主簿,侍御史王岳责授司农寺主簿。
太仆寺掌马匹车驾、太府寺掌财货库藏、司农寺掌粮食仓廪,只是朝廷制度变革,战马属坊司军管,财权归三司所辖,御史台的数名官员等于都调任了闲职。
这场集体左迁,只因破械除枷保安镇将白文审一案。
为此,卢损还做了一番辩解。
元宵节后,李从珂下旨追责,宰臣发堂帖,勘问御史台。
卢损拒不认错,堂而皇之回复公文:“奉德音释放,不得追领祗证。”
去年五月十二日,李从珂曾颁布大赦,卢损正是以此为由,声称自己乃是奉旨行事。
中书省继续诘问:“御札云:不再追穷枝蔓,无不得追领祗证六字,属擅自添改敕语。”
卢损无可抵赖,大理寺遂断以失出罪人论,故有贬谪之命。
洛阳,北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