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端端行走的人群忽然纷乱,有的往回跑,有的往前挤,宽阔通畅的道路一时阻塞。
“看杀头啦!”
通常犯人都是秋后处斩,判斩立决的,无一不是谋反篡逆,大奸大恶之徒。
况且这场行刑有所不同,守护刑场的竟然是禁军御卫。他们押着一名五花大绑,以粗麻绳牢牢捆住的犯人上了刑台。
刽子手怀抱鬼头大刀肃然而立,眼神冷漠看着犯人绑上木桩,缠绕几道绳索勒紧。
“这位仁兄犯的事情不小嘛,居然由皇帝亲卫伺候上路。”
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。
午时三刻,日正中天,阳气最盛。
监斩官喊出犯人姓名:“吉时已到,犯官延州保安镇将白文审,验明正身,行刑!”
他提笔在令签的白文审三个字上面画个红圈,用力抛出。
斩牌落地,人头亦要落地。
刽子手扯去缠裹大刀的红布,喷了一口酒水,正午阳光直射,照得刀锋熠熠生辉。
一名行刑者揪住白文审的头发,迫得他伸长脖颈。
下一刻,刽子手认准后颈骨节部位,鬼头大刀重重一挥。
鲜血喷涌,人头落地。
“杀得好!”
“好快的刀!”
看热闹的人群响起了欢呼。
惟独一人面色阴沉,他就是前代州刺史白文珂,受弟弟牵连,为张朗所代,丢了官职。(注2)
“弟弟,我必替你报仇!”
他恨声丢下一句话,出城向北,投奔太原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