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记得,当时也是这般戏弄乌鸡的。
“乌鸡,本官同你玩个游戏如何?”
“盗发冢墓、砸死石匠这些事,本官可以暂且替你遮掩。”他如操控生死大权的阎罗判官,含笑俯瞰着脚下卑微的贱民。
“这游戏规则是,你要在一年内找到金玉王印,这些事便可揭过不提。若找不着,你全家都要死。”
那时落他手里的乌鸡,惶惶然点头,对他感激不尽,并拿出银子讨好他,只为求一条活路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,没想到此时此刻,他竟能一字不落地想起那时的场景,尝到个中滋味。
原来垂死挣扎的讨饶,是这般永生难忘的滋味。
魏鹏举流着泪摇头。
他不想玩游戏了,他再也不要玩游戏了。
指腹摸索到锁缘处,魏鹏举抹去泪花,趴近细看,内筒刻了一个...贝字?
没错,是贝。
魏鹏举收回一腔委屈的心思,用力回想于凌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方才不知是不是他沉思太久,现下开始觉得呼吸有些困难,一定是空气越来越少了。
是不是快到一盏茶了?
小贱人说什么来着...衬他的字。
他指尖在墓地上一笔一笔划拉着。
贝,撇捺点横竖——
贪。
小贱人说他贪婪狠毒,这个最衬他的字,是贪!
魏鹏举欣喜若狂,从未觉得贪字如此顺眼过。
他马上就能解开秘锁,就能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