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知府一路点头哈腰:“小侯爷,孟公子,山路湿滑,当心脚下。”
虽说孟白隙无官无职,可他是永昌伯的小儿子,即便将来不能袭爵,这位爷同顾云台一样,都是陪伴新帝一道玩大的主,他这个四品知府,在孟白隙跟前只有低头的份。
孟白隙路上随口问了几句古墓的情形,刘知府侃侃而谈,绘声绘色。
先夸张传说,这座南朝墓,凿在崖壁深处,堪称奇险;接着渲染恐怖色彩,这墓时常闹鬼,常有人见到甲胄兵丁整齐划一,来回晃悠;而后吹嘘,武康境内山头繁复,墓冢也多,常有宝物出世。
孟白隙听得啧啧称奇。
刘知府见贵人高兴,添油加醋地将这座被掏空的古墓,吹成了稀奇精怪与绝世珍宝的藏地。
孟白隙见缝插针,随口问了几句魏知县。
刘知府直言魏鹏举此人志大才疏、沽名钓誉,武康百姓对此人颇有怨言。他原有打算,待明年考满,便参他一本,换个能人来整顿武康县政。
一路上,顾云台一言不发,盯着向上的山路,凝眉沉思。
走到古墓口,顾云台并未进墓,而是先走到断崖边俯身看过,而后又蹲下,仔细审视地上的碎石。
断崖边的风大,风沙眯眼,刘知府举着袖子半遮住眼,不知顾云台看什么,也不敢问。
孟白隙凑过去:“怎么了?”
他探头看了一眼断崖,深不见底,云雾腾腾。
只看了一眼,孟白隙急急缩回脖子,随即想起什么,低声问:“云台,这是不是昨日咱们险些掉进的那条裂缝的顶部?”
顾云台微微点头,抓起地上的碎石,搓了搓,随即抛下断崖。
他起身拍了拍手:“刘大人,进墓吧。”
几人点起火把,由石匠打头,刘知府在前,顾云台一行人跟着进了墓道。
一进去,刘知府险些被一股潮霉的腐臭气熏吐了,见身后的顾云台并无反应,只能强忍着向前。
一路踩着黑水与碎石,绕过已塌的前室,走到后室门洞前,发现路被一道石门挡死了。
刘知府让石匠举着火把,四周看了一圈:“小侯爷,这里没路了,您看?”
他努力闭着气,就快要呕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