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拦着逢喜的小厮,一见东家吃亏,丢下逢喜就往里冲。
逢喜伸长脚一绊,小厮来不及收势,啪叽掼倒在地,逢喜趁势猛踹一脚,小厮咕噜噜滚到了隔壁桌,撞倒了屏风。
屏风猛地倒下,直接砸向隔壁桌的客人。
对方喝得正上头,猝不及防后背被砸个正着,怒火冲天,膀大腰圆的男子,揪住小厮的衣襟就是一通猛捶。
扭打间,散客席位的屏风接连被撞倒,杯盏盘碟的菜汁、酒汁溅了客人们一身,叫骂声一片。
酒酣耳热的客人,今日穿得体体面面地来,如今各个挂上五彩斑斓的菜汁,当即是不管不顾,互相扭打起来。
三楼回廊乱糟糟地打成一片。
众人也不知是怎么打起来的,又为何要打,只知不还手就要挨打,也不管对方是谁,摸到什么砸什么,抓到谁就打谁。
于凌以回廊柱为遮掩,侧身避开漫天飞舞的杯盏盘碟,抬眼便见被常乐反手扭着胳膊的小厮,奋力挣扎下甩开常乐,转身扬手就要扇她巴掌。
于凌眼疾手快,抄起桌上的茶盏,兜头一砸。
“砰——”
四楼雅间的门被人踹开,顾云台几步跨进,凉凉看向先是面露诧异,之后难掩冷色的杜明峰:“杜大人,这是病好了?”
杜明峰面皮阴冷,皮笑肉不笑地咬牙:“好多了。小侯爷这打招呼的方式,甚是特别。”
一旁着鸦青色直裰的中年男子忙起身,拱手施礼:“下官阮拙,见过小侯爷。”
顾云台眼风扫过,没搭理他。
阮拙面上满是难堪。
孟白隙摇着金扇子进来,目光上下扫一遍阮拙,挑眉问:“你谁啊?”
阮拙咬咬牙,再次拱手施礼:“孟公子,在下是新任工部尚书,阮拙。”
孟白隙点点头,而后扭脸看向顾云台:“这人没听过。”
阮拙没料到顾云台与孟白隙竟是一点面子不给他,当众让他难堪,可也不敢说什么。
顾云台他是不敢得罪的,孟白隙也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