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电监护仪拉长了音。
那是沈砚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第三台急诊手术,二十六个小时没合眼。他摘下口罩,想说一句"下一台让我歇十分钟"——话没出口,人就直挺挺栽在了手术室门口。
再睁眼的时候,他脸上蒙着一块布。
布是粗麻的,带着一股陈年霉味。布底下还有别的声音:脚步声、有人喘气、木头吱呀作响。
"轻点儿,别颠着九殿下。"
"唉,好歹是个皇子,一副薄皮棺材也就这样了。"
沈砚的脑子"嗡"了一声。
**他还活着。**
他猛地伸手,一把把脸上的白布抓了下来。
抬着他的四个人当场定住。
八只眼睛齐刷刷瞪过来,像见了鬼——不,不是像,是确定。
因为在他们手里躺着的,是七个时辰前就被太医院盖了棺、判了死的九皇子赵闲。
"啊——"
一声尖叫我听得多了,可四个太监一起叫,屋顶的灰都震下来了。
前三个人撒手就跑,第四个人手一软,沈砚直接从半空摔到了地上。
后脑磕在棺材沿上,"咚"的一声。
"嘶——"沈砚疼得眼前发黑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"你们抬人的,能不能稳当点。"
这话说完,四个人跑得更快了。
"诈尸啦——九殿下诈尸啦——"
沈砚躺在地上,望着头顶发黑的房梁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