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是过劳死的社畜,这辈子刚睁眼就背上"诈尸"的名声。
也行。起码比"死了"强。
——
他花了一刻钟,把两件事弄明白了。
第一件:他叫赵闲,大靖王朝天佑十九年的九皇子,十六岁,生母出身卑微,产后血崩而亡。这孩子打小就病,宫里人都叫他"药罐子九殿下"。前些日子染了风寒,太医院来瞧过一回,丢下一句"准备后事",就再没人管过。
第二件:原主不是被治死的。
是被人催死的。
赵闲靠在床头,两根手指搭着自己的腕脉,闭着眼。
脉细、数而无力,舌苔白厚,咳嗽深而闷——搁前世,这就是一个典型的重度肺炎加营养不良,住院两周的病。
可问题是,他摸着摸着,摸出了不对的东西。
脉象里有"温燥"。
像是有一团火,被硬生生塞进了他的肺里。
赵闲睁开眼,视线落在床头那碗还温着的药汁上。
药是太医开的,凉了以后被人温着,等他"下葬"以后再倒掉——宫里没人管死人喝不喝药。
他端起来,凑到鼻子底下闻。
人参。附子。肉桂。
一味比一味猛,一味比一味燥。
赵闲的手顿住了。
**肺炎忌补。**这是连他刚进门的小学徒都知道的铁律——肺里全是热毒痰火,你还要往里灌人参附子肉桂这种大热大燥的东西?
那不是治病。
那是往着火的柴堆上,倒一桶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