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那点东西,放在这个连青霉素都没有的时代,就是一座金山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把自己这条命保住。
而在保命之前,有一件事得先弄明白。
赵闲把那只碗端起来,冲着门口的老太监晃了晃:
"孙公公,这药,是谁送来的?"
孙公公愣了一下:"回殿下,是……是太医院的李医正亲开的,方子还压在您这儿呢。"
"方子呢?"
"在、在抽屉里。"
赵闲伸手,从床头破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方子写得工工整整,落款"太医院李崇"。
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,越看,嘴角越往上挑。
方子上的人参是三两。
可那碗药里的参味,至少是五两。
方子上没有附子。
可那碗药里,分明有附子的辛烈。
有人在方子和药之间,动过手。
赵闲把那张纸对折,塞进了自己怀里。
他的病房,从来不允许有人在背后换药。
"孙公公。"他抬起头,笑得眉眼都弯了,"劳您跑一趟太医院,就说九殿下没死,请李医正再来一趟。"
老太监的脸"唰"地白了:
"殿下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