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面面相觑。
一锅咸不咸、甜不甜、米汤不像米汤的怪水,搁在案上,没人敢碰。
赵闲先给自己舀了一碗,靠着床头,一口一口抿下去。
"殿下,这……这是仙丹化的水?"孙公公的声音都在颤。
"是命。"赵闲喝完,把碗放下,"我这条命,就从这碗水里续。"
他没吹牛。
肺炎最要命的是痰,痰要化开,就得补水、就得把身体里的水盐补回来。这一碗东西,搁前世连个零头都算不上;搁在这儿,却比太医院那一屋子参茸都值钱。
连喝三天。
第三天早上,赵闲的烧退了。
第五天,他能下地了。
第七天,他脸上有了血色,站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太阳,回头跟孙公公说:
"孙公公,记着今天。"
"记什么,殿下?"
"记着——"赵闲眯起眼,"太医院的李医正,给我判过死。"
——
人一好,宫里的算盘就打起来了。
第七天头上,传旨的小宦官来了。
那人站在院门口,公事公办地念了一篇车轱辘话,中心思想就一句:
九皇子赵闲病体难痊,着移居西苑静养,非诏不得还宫。
翻译过来是:滚出视线,别死在宫里晦气。
孙公公气得脸都白了,嘴唇直哆嗦:"这、这是把殿下往外撵啊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