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医案。
是案子。
"冯掌柜告的三样东西。"秦霜从怀里抽出一张单子,念得很平,"乌头、附子、半夏。都是《大靖律》里的禁品。他还添了一句——上月二十三,有个喝了回春堂药的病人死了。"
赵闲笑了。
不是气的,是真觉得好笑。
"乌头、附子、半夏,确实是毒药。"
"可它们也是药。用对了救命,用错了杀人。禁的是**私贩**,那我问你一句:我卖超量了吗?"
秦霜没答。
"回春堂开张到今天,这三位药我总共开过四回。"赵闲伸出一根手指,"每一剂的方子、剂量、病人姓名、抓药时辰,都在我那本流水账上。"
"四个人,四个都活着。"
"现在你说有第五个人喝了我的药死了。"
他把那根手指收回去。
"那我一定要去看看——他是怎么死的。"
秦霜盯了他足有七八息。
"你倒镇定。"
"我不是镇定。"赵闲叹了口气,"我是懒。你要是把我抓进大牢,我这店就没人管了,我刚买的椅子还没坐热。"
——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秦霜的枪杆横了过来。
"我跟你走。"赵闲举起双手,"不过走之前——"
他伸出一根手指,虚虚点了点她的左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