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这包新药,是谁替他包的?"
——
他当场把纸包撕了。
药沫洒在铜盘上,他用一根银簪拨开,一撮一撮地挑。
围观的人都伸长了脖子。
"甘草,三钱。生姜,五片。绿豆,一把——"
赵闲把最后一撮挑出来,声音忽然停了。
盘底躺着一块指头大小的东西。
乌黑,坚硬,边缘还带着没刮干净的须皮。
乌头。
生的乌头。
赵闲把银簪搁下,抬头看向人群。
"我卖过乌头。制过的乌头,切成薄片,黄褐色的,能看见纹路。"
"可这一块,是生的。"
"谁会把生乌头包进药包送人?生的乌头咬一口,半个时辰就能让人手脚发麻、心跳打乱。"
"这不是药。"
"这是凶器。"
他捏起那块乌头,转身走到棺前。
棺里的男人四十来岁,脸上青灰,嘴角有一丝没擦干净的白沫。
赵闲蹲下去,伸手翻开他的眼皮,又掰开嘴看了一遍。
"他不是死于这味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