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防营的班房里,秦霜把三样东西摆在案上。
白麻绳、黄麻绳、那截生乌头。
"你赢了半场。"她说,"冯掌柜今晚连夜把状子撤了。"
"撤状子不是收手。"赵闲拿起那截乌头转了转,"是怕露脸。"
"他知道我会验尸?"
"他不知道你验过尸。"赵闲说,"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死人不该在头一天就被人验。"
秦霜抬眼看他。
"你早就猜到了?"
"我猜的不是他。"赵闲把乌头丢回案上,声音低了下去,"我猜的是,为什么是他。"
"这案子有古怪。"
"凶手在尸首上挂了我的药包——他要的不是害死那个人,他要的是把这桩案子挂到我身上。"
"一个开药铺不过三十天的九皇子,值得这么大动干戈?"
"除非——"
他停住。
"除非,这案子本来不是冲着死人去的。"
"是冲着我来的。"
秦霜沉默了一下,从袖中抽出一卷纸,放在案上。
"那我把这个给你看。"
"这不是第一具。"
纸卷展开,是一张名单。
手写的,墨迹深浅不一,显然记了很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