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回到回春堂的时候,天已经亮透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五十来岁,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官袍,背着个药箱,站在台阶底下,没敢上来。
太医院医正,李崇。
就是他,半个多月前给这具身体判了死的那个人。
"殿下。"李崇拱手,腰弯得极低,"三日之期到了。"
"三日之期?"赵闲愣了一下才想起来——那天他说"容我三日,我必查清"。
"哦。"赵闲推开门,往里走,"进来说。"
李崇跟着进了屋,站在门内三步,不肯再往里走。
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双手递上。
"这是殿下上回说的那张方子。"
赵闲接过来。
人参三两,玉竹二钱,麦冬二钱,甘草一钱。
落款两个字:李崇。
"我回去翻了三天档。"李崇的声音很低,"这张方子,太医院存了三份,都是我这个月内开的。"
"三份?"
"三份。"
李崇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"可我只开过两份。"
赵闲的手指停在了落款上。
"第三份,从哪儿来的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