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来得很快。
她进门第一眼,看的不是那只漆盒,是赵闲的脸。
"你一宿没睡。"
"我这行不睡是常态。"赵闲把漆盒往她面前推了推,"开吧。"
秦霜掀开盒盖。
盒里铺着绛色软缎,缎上排着六只小小的白玉瓶。
每只瓶身上都刻着字。
当参、肉桂、熟地、鹿茸、阿胶、附子。
六味,全是上等补药。
秦霜看了一眼就皱眉:"这盒子里的东西,比你这店值钱。"
"是啊。"赵闲却盯着那六只瓶子,一动不动,"六味。"
"怎么了?"
"你数一数。"赵闲伸手指过去,"人参、附子、肉桂——"
"这三味,是半个月前那碗要了我命的药里的三味。"
秦霜的手,停住了。
盒子里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"赵闲。"
"嗯。"
"你确定?"
"我肠胃不好,记药不记人。"赵闲笑了一下,"那一碗药我闻过一遍,这辈子都忘不了。"
他把盒子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