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没去成。
那天傍晚,一场雨把京城泡了起来。
赵闲关了店门,正坐在柜台后头算账。
算盘珠子拨了一半,门外响起叩门声。
三下。
不轻不重,间隔一样长。
叩门的人,很有耐心。
"打烊了。"小福子扬着嗓子喊。
外面没有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,那三下又来了。
还是一样长。
赵闲抬起头,把算盘推开。
"小福子,开门。"
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前面一个,四十多岁,一身灰布直裰,脸上有病气,很淡,像一层洗不掉的旧灰。
他身后跟着个随从,低着头,手上撑着一把收了的油纸伞,伞骨上还在滴水。
灰布衣裳。这种料子,京城的百姓穿得,王孙公子也穿得。
可这人往门口一站,那种感觉就藏不住了。
他站得太直了。
寻常人是站直的,这人是**立**直的——像一杆插在土里的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