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春堂后院,摆着一张从柴房搬来的旧木凳。
秦霜坐在凳子上,把外袍解了。
左边的肩头露出来,那道旧疤横着,像被人用钝刀子锯过。
赵闲站在她背后,手指落在肩上,一路按下去。
按到第三处,秦霜的肩膀猛地一颤。
"疼?"
"不疼。"
"你说不疼的时候,声音在抖。"
赵闲没再客气。
三根手指往下压,往骨头缝里探。
那是急诊科医生摸病人骨骼的手感——隔着皮肉,摸出骨头和骨头之间那道错开的缝。
"骨朵这一下,砸得不轻。"他说,"但你的骨头没错位。"
"错的是筋。"
"肩关节里头,四条筋断了一条半,剩下两条半被血泡住,长了黏连。你每抬一次胳膊,关节就在伤口上蹭一次。"
"蹭了一年,蹭成了一块死疙瘩。"
秦霜没说话。
她那种沉默,跟方才已经不一样了。
"能治。"赵闲说。
"怎么治。"
"得掰开。"
"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