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天府的大堂,比赵闲想的要冷。
不冷在天气,冷在堂上那几盏灯,照得人脸上没血色。
冯掌柜跪在堂下,四十几岁,白白胖胖,此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"大人!这九殿下私贩禁药,毒死良民,人证物证俱在!"
堂上坐着顺天府尹,五十来岁,脸色很难看。
难看的不是案子。
是案子两头的人,一个是皇子的叔叔,一个是药行的掌柜。
"九殿下。"府尹看着她,声音放得很软,"可有话说?"
"有。"赵闲说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木匣,放在案上。
"大人,我这匣子里,是三个东西。"
他打开。
第一样:一小块生乌头。
第二样:一截黄麻绳。
第三样:一根铜簪。
"先说第一样。"赵闲把生乌头捏在手里,举起来,"死的那个周大,尸首上的药包里,有这个东西。"
"生乌头,剧毒。咬一口,半个时辰手脚发麻。"
"冯掌柜说是从我店里买的。"
"那我问一句——"
他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的冯掌柜。
"我这店里,什么时候卖过生的乌头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