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。
赵闲被一声闷响惊醒。
那声音不大,可他一听就知道不对——不是风,不是猫,是木头被人从外头撞断的动静。
他翻身下床。
紧接着,是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然后是"哗啦"一片。
是药柜倒了。
赵闲冲到前院的时候,回春堂的门已经被撞开了半扇。
七八个人影,蒙着脸,手里握着短棍。
药柜砸了。
药屉抽出来倒在地上,几百味药铺了一地。
柜台上那本流水账,被人撕成两半。
一个人影抡着棍子守在门口,见人就打。
赵闲冲过去的时候,孙公公已经扑在地上,用后背护着药案上的那口铜锅。
一棍子落下,老人的肩膀塌了一寸。
赵闲的眼睛红了。
他没有喊。
他抄起门边那根顶门的木杠,快步过去,一杠子扫在那人腿上。
那人惨叫一声跪了下去。
赵闲没有停,反手又是一杠,砸在他握棍的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