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回春堂来了个穿男装的姑娘。
她进门的时候,赵闲正在把那些小陶罐一只一只摆到柜台上。
姑娘在柜台前站着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,拿起一只罐子,拔开油纸封口,凑到鼻子底下闻。
"这是五倍子?"
赵闲抬起头。
那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,穿一身青灰的男式直裰,眉眼却清得很,头发在脑后扎得紧紧的,一根多余的碎发都没有。
"你懂药?"
"我不懂。"姑娘把罐子放回去,笑了一下,"我只懂钱。"
"这三只罐子,装的是一样东西。"
"你为什么不去药行批?"
"因为我批不到。"
"那你想不想批得到?"
赵闲把手里的活停了。
"你姓什么。"
"我姓柳。"
姑娘从怀里抽出一张纸,往柜台上推过来。
纸是极好的竹纸,压得很平。
上头只印了三个字。
**通州柳氏。**
赵闲的手指在那三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通州柳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