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的手停住了。
抬出去的东西。
"您这话,是说活人,还是死人?"
老太监往后退了半步,退进灯影里,看不清脸。
"王爷,您别问我。"
"我问别人。"
"问别人也是这个数。"老太监说,"宫里这半年,北门出去的棺木,比往年多。"
赵闲没有再问。
他把纸包收好,迈过门槛。
门里有人接他,一路往里引。廊下的灯笼一盏接一盏点着,照出长长的影子。过了三道门,过了一座石桥,进了一间暖阁。
暖阁里没有贵人。
赵闲坐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香炉里的香换了两回,茶凉了三盏。窗外的日头从檐角挪到墙上,又从墙上挪下去,屋子里暗下来,只剩灯的黄。
没有一个人来。
按宫里的规矩,他要是再坐半个时辰还没人传唤,就得自己退出去,明日再递牌子。
这不叫罚。不罚,不打,只是让你等着。
赵闲不急。
他把那纸包拆开看了。铜片很小,只有指甲盖大,上面刻着一个"北"字,边上有一道细纹,像是被刀划过。
他看了很久,脸上什么都没露。
外头终于有脚步。
进来的是个穿灰袍的女官,三十上下,进门先看了一眼赵闲的坐姿,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