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北门,验三样。
一验腰牌,二验随行,三验身上有没有夹带。
赵闲站在门洞底下,把两只袖子抖开,任那个老太监翻。
北门的门洞很深,两边的墙是青石砌的,被百年的灯笼熏成了暗黄色。风从门洞里穿过去,带着一股潮气。门口的禁军刚换过班,甲叶上的霜水还没干,一动就簌簌地响。
老太监的手很凉,从袖口翻到衣襟,再从衣襟翻到腰带,翻得极慢。
翻到左手腕时,他忽然顿了一下。
"王爷这儿……"
"旧伤。"赵闲把手抽回来,"阴雨天疼,疼了十来年了。"
老太监抬眼看他。
灯在他脸上照出两道很深的褶子。
"王爷还会看病?"
"我会看手。"赵闲说,"您这手,指节发僵,曲起来费劲,早上最重,过了晌午反倒轻些。不是老,是常年碰冷水泡出来的。"
他停了停。
"宫里的水房,冬天也是凉的吧。"
老太监没说话。
他把腰牌还给赵闲,又低头把赵闲的腰带重新系了一遍,这回系得比原先整齐。
然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,塞了过来。
"王爷收着。"
赵闲捏了捏。里面是硬的,像一枚小小的铜片。
"这是什么?"
"门牌。"老太监说,"北门出去的凭据。宫里抬出去的东西,都得有这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