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没有回头。
他走出北门,那个老太监还在灯影底下站着,看见他手里的纸包没动过,点了下头。
回到回春堂,灯还亮着。
赵闲进门第一件事,是翻出李崇抄给他的养心汤方子。
参三两,麦冬二钱,五味子一钱。
他提笔,在纸边上添了一行。
附子的用量,被改过。
是加倍的。
赵闲数过那盏茶的汤色。
附子用过了量,汤色会浑,也会偏深。可那盏茶是清亮的。
清亮,说明煎的时候,附子被单独处理过。
先煎附子,去其燥,再混进养心汤。
这是懂行的人的手笔。
不是下毒的人随手一撒,是照着一个方子,一步一步做出来的。
能这么做的,太医院里不超过三个人。
他把笔搁下,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下眼。
方才那口茶在他嘴里还留着一点余味。
苦的。
那不是太医开的方子,是有人坐在太医院里,一笔一笔算好了写出来的。
赵闲睁开眼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