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静了一下。
李崇的额角冒出了汗。
皇帝把念珠停了。
"九郎,你懂医?"
"懂一点。"赵闲说,"儿臣从小病,药吃得多,吃出的门道。后来在铺子里唬人,也够用了。"
"从小病。"皇帝看着他,"你在宫里病了八年,朕怎么不知道?"
赵闲笑。
"儿臣病得不重,不敢惊动父皇。"
"病得不重。"皇帝重复了一遍,"宫里的人,病得不重,是活不下来的。"
赵闲没接话。
他知道皇帝在说什么。宫里八年,多少皇子公主是病死的。活到今天的,手上都不干净。
皇帝看着他,等他答。
"那儿臣病得重一点。"赵闲说。
皇帝没再往下问。
他把茶盏往前推了推,让李崇收走。
"退下吧。"
赵闲磕头,退到殿门口。
他听见身后皇帝很低地说了一句。
"李崇。"
"臣在。"
"这茶,是哪个宫送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