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周济。"赵闲说，"太医院的书吏，三年前'回乡'了。我要知道他回了哪个乡。"
柳三变记下名字，起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看了赵闲一眼。
"王爷，你要查的这个人，是死是活？"
"不知道。"
"那我先查他回乡的那份文书。"柳三变说，"文书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文书查得出来，人就跑不掉。"
柳三变走后，赵闲把那封信的底稿烧了。
火熄灭以后，他坐在灯下，把今天的事从头理了一遍。
第一，父皇喝的茶有问题，李崇知道，却一个字不敢说。
第二，李崇今天本不该出现在长春宫。他是太医院的人，不该在皇后的宫里当差。
第三，那盏茶是父皇赏的，赏得很急，像是特意让他尝。
想通第三点，赵闲的手指凉了一下。
赏茶不是赏。是递话。
火苗在铜盆里跳了一下，纸卷起来，变成一片黑灰。
他盯着那片灰看了几息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。
皇帝身边那个李崇，今天为什么会在长春宫。
太医院的人，不该在皇后的宫里当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