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哥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"
"听不懂最好。"三皇子把伞递还给他,"九弟,你记住了——闲王也得有命,才闲得住。"
说完,他转身走进雨里。
赵闲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直到那背影转过街角,他才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伞。
伞柄上,多了一道很浅的刻痕。
是个"三"字。
用的是刀尖,刻得很急。
赵闲把伞柄在手里转了半圈,忽然笑了一声。
他这一笑没什么温度。
三皇子会亲自站在雨里等他,说明他急了。
急着试他,说明赵闲已经踩到了什么。
赵闲把伞收起来,快步走回回春堂。
进门第一句话,他问伙计。
"今天有没有人来找过我。"
伙计想了想。
"有。一个老道士,说他会看相。站门口看了一眼,就走了。"
"什么模样?"
"瘦。"伙计说,"背有点驼。一只手一直揣在怀里,没拿出来过。"
赵闲的手在门框上顿了一下。
他想起城东药王庙里,那个坐在最外边、翻墙进来捡枣的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