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鹤龄。
他把那个三字用指甲刮了一下。
刻得不深,是空手刻的,用的是伞骨上的铜箍。
一个皇子,站在雨里等了不知道多久,就为了在他伞柄上留一个字。
这不是威胁。威胁不留记号。
这是警告。意思是,我看见你了。
赵闲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三皇子方才说,那盏茶他自己都没喝过。
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没看他。
赵闲把伞靠在墙角,水顺着伞骨往下淌。
他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,忽然明白三皇子今天不是来威胁他的。
是来量他的。
量他一共知道多少,量他背后有谁。
赵闲吐出一口气。
他忽然明白,三皇子为什么敢在光天化日下拦他的路。
因为三皇子根本不怕他知道。
怕的是另一个人。
怕到只敢在纸上留八个字,还得把上下半张都撕掉。
赵闲吐出一口气。
"阿贵,"他喊,"备一份礼。"
"送哪儿?"